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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凯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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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胡歌……看起来就像大病初愈一样。』

 

#

 

王凯刚骂完皇后。

 

他刚结束对着曹皇后的骂戏,尚且沉浸在气怒的余韵里没能完全出来。这场戏的情绪波动过于剧烈,剧中的宋仁宗素来与皇后相敬如宾,却为了心爱的公主大骂皇后,一代帝王因为无法守护女儿的无能为力而失常,而这股同样的无能为力也一刀捅在王凯心上。此刻他还没出戏,所以那把刀也在心口上这么将落未落着,生生在心头刨出更大的口子,好似整个人都因为可能失去女儿的恐惧死去一回,尽管王凯没有女儿。

 

剧组的人正在收拾现场,为整个大厅喷上信息素除味剂,没办法,他和曹皇后的演员刚好都是alpha,一场对峙下来片场的味道比北欧的腌鱼还呛。现在拍完了,剧组方才能好好收拾一番,正拿着信息素除味剂猛喷,而祸首的两个演员则分别坐在片场两侧最远的椅子上,戴着口罩平复情绪,整个场景显得格外滑稽。

 

除了不想给剧组的人添更多麻烦外,他们也确实不打算熟悉起来,因为彼此心知肚明的,和某个第三人有关的缘故。

 

说起来,那个第三人有颇长一段日子没连络王凯了,他们上一次见还是因为胡歌母亲的事,上上一次见面则是更久之前。尽管分开后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他们却仍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连系。王凯在这方面的态度尊重且被动,他让胡歌掌握节奏,横竖胡歌这人也掌握不了什么节奏。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事,胡歌最近确实不寻常,生老病死,再怎么自然的循环也需要时间消化。

 

思及此,王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在他斟酌着究竟适不适合在这个时间点传个讯息关心一下胡歌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一震一震,播放着特殊的歌曲,来电人写着胡歌。

 

王凯怔了怔。

 

胡歌很少很少打电话给他,很少很少,几乎都是微信,王凯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的心怦怦地跳,跳得飞快,这通电话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电话,他甚至有一种直觉,彷佛这通电话会把他的生活崩毁似的。

 

可他还是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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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在等王凯来的时间里一直间歇性地发抖,高度的恐惧、慌张,以及巨大到不可承受的愧疚攫获了他,他甚至不敢回忆那通电话里他和王凯说了什么。纵使王凯没有流露什么剧烈的情绪或吐出令人难堪的字眼就结束了那通电话……其实就算王凯这么做了也一点都不过分,胡歌这么想着,虽然王凯没有,王凯甚至没有失控地斥责他。王凯自始至终都只是冷然地、冷然地让他把话说清楚,并在他把话说清楚后挂了电话,而这反倒让胡歌此刻更难受了一点,他可能宁愿王凯厉声斥骂他也不是这么冷然以对。即便王凯没有多发一言半语,胡歌还是在那三分钟的电话里无法克制地哭过一回,他并非蓄意软弱,但王凯的声音像一把剪刀,他的心弦「喀」地一下,在王凯说话时,猛然断了。

 

此时胡歌眼窝红肿,双手发抖,下唇咬的死紧,彷佛被弥天盖地的愧疚压到快死掉。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暂时不再出声,让犯事的助理和随行的其他工作人员向警/方提供更多细节,实在也是那通电话已然耗尽了他的精力。胡歌踞着腿坐在沙发的一角,他习惯性猫着背,又浑身上下透着不安沮丧,一八五的个子此刻竟像是缩成了小小一团球。纤细修长的手指覆盖在眼睛上,一般人碰到如他的状况,或许已然不堪并碎散成一地垃圾,然而胡歌不尽然,他好似连狼狈都是美的,可怜的,可爱的。

 

于是王凯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光景,而胡歌随着他的到来惊跳,打碎了这幅画。那个人在沙发上狠狠地震了一下,看向他的眼里全是无法修饰的愧疚与恐惧。

 

#

 

王凯是这样接到胡歌的电话的,他先是听到胡歌的哭声,胡歌一阵一阵抽泣着,口中含糊而迫切地吐出一些字眼。他被胡歌的哭声慑住了心神,第一时间里什么也没听懂,就捕捉到了两个字,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老胡?胡歌、歌歌,你先别哭,你好好说。」王凯沉声,尽量变着方法叫他名字,这里面总有一种能让胡歌冷静下来。

 

然而胡歌却似是在听到最后那个称呼后崩溃了,他们交往时王凯总是这么唤他,而胡歌彷佛就在那一刻被这两个字给彻底击垮。

 

胡歌在电话里抽咽,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在王凯听来繁密地彷佛有快二十遍,细细碎碎,王凯被冲击地说不出话来,顿了几秒才终于找到空隙问胡歌:「对不起什么?」

 

他听到胡歌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把孩子弄丢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王凯想问什么孩子,但他又觉得太蠢了,什么孩子丢了胡歌会需要向他说这么多次抱歉?当然只会是他们的孩子。

 

但王凯还是再问了一次,下意识地,或许是谨慎,又或许是存着一丝侥幸。

 

「谁的孩子?」

 

然后胡歌说,你,我,我们的孩子。

 

#

 

所以王凯来了,他来了,但胡歌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在王凯看不见的地方,王凯带来了一阵海啸,他随时会在愧疚里被打到七层楼高,然后淹死。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知道,完蛋了,全完了,在他想好要怎么向王凯解释、面对,甚或因为三年前的隐瞒求得原谅之前,他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取得王凯的原谅了,王凯不会原谅他,然后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这是命运的结局,那他一个人悲痛似乎该比两个人悲痛好一些,但他又不可能这样做,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找回孩子的机会,为了孩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要告诉王凯。

 

所以当所有人问他「你要不要告诉那个alpha」时,胡歌都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尽管他不知道「告诉」与「不告诉」两个方案,哪个会让王凯更恨他一点。

 

但胡歌其实是知道的,如果能给王凯选,王凯一定让他坦诚以对,不论好坏,王凯从来都要他坦诚以对,王凯要的就是坦诚。

 

只是他一开始就没给王凯选择知道真实的机会,现在又凭什么帮王凯选择坦诚,说白了就是他的一己之私,胡歌播电话的手是抖的,挂上电话时手还是抖的,他自私透了。

 

然后王凯说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剧组的事处里完后过来,不会太久,胡歌在电话里听到王凯沉重的呼吸。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演绎出无数个王凯的责难,连他也觉得王凯应该狠狠把他骂一顿,王凯应该恨他,然后永远不原谅他。王凯管过他很多事,有些事他勉勉强强地改了一些,有些事他改不过来,如果他以前就知道听王凯的话,现在的坏事一定不会发生,凯哥早就警告过他了。

 

王凯不喜欢他的团队在处理一些事上的散漫,不喜欢他对员工的小错宽容,不喜欢他对熟人一再容让,不喜欢他为了不起冲突而委屈自己,不喜欢他面对粉丝没有底线,王凯更不喜欢他总想着有什么事忍忍过去就算了。

 

王凯很早很早就对他说,「你这也算了那也算了,这些『算了』一旦累积起来,有朝一日就会变成不是『算了』可以解决的大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胡歌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做不到。

 

他还是习惯小事软和一些,然后偶尔在重要的大事上任性一回,要他次次按着自己的意思做,事事计较,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王凯也受不了一些他生活上的马虎,小至家里没有正常的家具,东西乱扔,明明没时间养猫还要把猫装在小小的笼子里带到片场,王凯认为这样猫不会高兴,只有他高兴;大至时常忘了吃饭,随便用点心裹腹。

 

胡歌空长了一张看似很懂过生活的脸,其实完全是个生活白痴。这令王凯时时处在挣扎之中,他时常想替胡歌把所有事做了,又不想干涉太多让胡歌觉得被冒犯。这些挣扎胡歌其实都知道,他都知道的。

 

两人年纪相仿,事业有成,都是靠着自己主意走过来的人,最后王凯对他说:「我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外人我不管,但你知道你是不一样的。虽然现在我给自己画了一条线,但我知道我迟早会跨过去。你要是能接受,我们就继续过;要是不能,就到此为止。」

 

那段日子正好是胡歌脾气最差的时候,他几乎每分每秒都像吃了一吨炸药,偏偏他口才好,对着王凯又是不修饰的,时常开口就是风言风言。面对最爱的人,他少了软和的包装,多了许多伤人的话。

 

胡歌把头埋在膝盖里,当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发什么疯,omega时常因激素不稳而混乱,他们……他们就在他去医院检查前分开了。

 

后来的事,他连自己都要花上好久的时间面对,更遑论面对王凯。

 

现在胡歌看向站在门口,浑身溢着火的王凯,在众人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抽气声里,他想,王凯大概恨死我了。

 

#

 

王凯挂上电话的那一刻眼底布满血丝,他没有时间消化这些内容给他带来的情绪冲击,他必须要先赶去胡歌那里,胡歌的助理带着孩子出门时与孩子走散了,现在人还没找到。今年八月满三岁的孩子据说很独立,最近刚得了一个小车子造型的行李箱,出门时非要自己推着,不肯让人牵,于是助理买了个带幼儿出门时常用的防丢绳系在孩子手腕上,照理来说应该还算安全。但是,有什么但是,这世上没什么但是,孩子就是不见了,谁又知道助理说了几分真话呢?

 

看吧,他早就说……王凯的心狠狠紧缩了一下,电击般地疼痛与痉挛滑过胸口,他早就和胡歌说过……然而没有意义,都没有意义,这种时候,才应该用「算了」。

 

王凯同时找了制作人和导演请假,他清清嗓子,在导演和制作人茫然的眼神里吐出一句「紧急状况」,可以的话他现在必须要马上离开,两人都被王凯血红的眼眶和无比强硬的语气吓了一跳,王凯也不拖泥带水,他重重深吸一口气,「我孩子丢了,现在需要排出空档去了解一下情况,越快越好。」

 

导演和制作人都是他的熟人,瞠目结舌,「凯子,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王凯顿了一秒,一种椎心刺骨的难堪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又能怎样呢,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无济于事,他扯了扯嘴角:「我和……胡歌的孩子,丢了,他过去没告诉我。」

 

知道的时候人倒是丢了。

 

「……。」

 

导演和制作人都是认识胡歌的,也多少知道一点他们的事,因此也不必再多做什么解释,孩子的存在几乎是在瞬间立体起来,两人立刻露出关切恐慌的表情。导演一边翻看拍摄的时程表,一边忙忙地问,「男娃女娃啊?」

 

大部分人总觉得男娃丢了可能比女娃好上那么一点点。

 

王凯沉默了,他甚至不认识那个孩子,来不及建立感情,一张照片都没看过,五分钟前才知道他,连性别都忘了问,那个孩子在他心里就是灰糊糊的一团,一团模糊,但很重要,也可能永远这么模糊了。

 

「不知道。」

 

这句话出口,自然没人敢再继续问下去,只让王凯拿到照片后传一张过来,找人这事,人脉也很重要,帮着疏通关系,多留一份心,可能性就更大了点。

 

王凯自然领情。

 

顺利请到假后他让助理帮忙叫车,他怕自己现在开车上路会在到达目的地前就死在路上。

 

#

 

王凯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原本都是人的大厅因为他的到来鸦雀无声,胡歌坐在沙发上,不敢直视他,半晌后那人僵硬地站起身,同手同脚绕到王凯旁边,嗓音干哑,小心翼翼地,对满桌的人包括留下来的一名警/员介绍他的身分。

 

或许是胡歌表现得过于茫然和害怕,所有人看向王凯的眼神都别带深意。王凯咬咬牙,他不在乎,他只是瞥了一眼胡歌,胡歌仍然不敢看他,低着头,拇指焦虑地搓着掌心。

 

「这是,明明的另一个父亲。」

 

明明……王凯看了桌上孩子的身分证一眼,胡持明。

 

持明?王凯瞬间就抽了抽嘴角,胡歌这人还能再更过分一点吗?他几乎要冷笑了。

 

或许他真的冷笑出声,被站得离他最近的胡歌听见了,胡歌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王凯对他的眼光自然敏感,于是他们终于对上眼,只一眼,胡歌便全身抖了一下。

 

王凯转开了眼神,他没说什么,此刻不是他们两个对彼此交代任何事的时候,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警/员旁,说:「请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

 

王凯甚至连大衣都忘了脱。

 

室内并没有统一的供暖,但胡歌装了能发送热风的空气清净机,孩子有时会来他的工作室,有了小孩之后总是更需要在这些小节上留心,所以室内其实很热。

 

王凯这个人做任何事都稳妥镇定,对环境和细节很格外敏锐,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先脱下大衣的。

 

但王凯忘了,王凯愤怒且心神不宁,胡歌看得一清二楚,他和他们这个走丢的孩子自然是没有感情的,毕竟自己从未告诉过他,但王凯表现出一样的急躁和担忧,并没有比他少一分重视。

 

矛盾的情感让胡歌摇摇欲坠,无边无际的愧疚和罪恶的欣慰交缠在一起,他在工作中知道消息后就一直处于高强度的情绪颠簸,疲于处理后续,现在王凯出现了……尽管这不是王凯该负的责任,但王凯很快地掌握了局面,并且流露出不介意继续掌控的态度。而在此之前,支撑胡歌的一直是对孩子处境的忧惧,可能找不回来的恐慌,和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恐慌的无助,是,负面情绪当然也能逼迫一个人打直背脊走下去。

 

然而现在王凯出现了,胡歌便很难不在这样充满着罪恶感的松懈里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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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晃了一下,很轻的一下,随即又坐直身体,但王凯立刻就注意到了,

 

那人坐在警/员的另一侧,显然已经非常疲惫,王凯当然能理解是为什么,他从接到电话开始就持续呼吸不畅,心脏跳动的声音剧烈到自己都无法忽略,直到现在才平复些许,胡歌自然已经处在高度的紧绷之中很长一段时间,而他们必然都是在工作的间隙里知道了这样的事,直到现在,早已不知道多久没休息了。

 

「你去里面休息一下。」他对胡歌这么说,眼光瞥向休息室。

 

「啊?」胡歌茫然地看他,眼睛仍是肿的。

 

「去里面,休息一下。」王凯又说了一次,加重语气。

 

「我,不,我应该……。」胡歌慌了,他对着王凯讲不好一句话,看得王凯血气上涌。

 

「你多、久没休息了,要这副样子撑下去吗?」

 

「进去,休息一下。」

 

他几乎是在命令胡歌了。

 

其实他们俩交谈的声音并不大,最多就是王凯语气重了点,然而室内再度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们两人身上,一名警/员似是想说两句,对着气场凛冽的王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流露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王凯心下冷哼,他唇角的线条冷硬,展现出他的意志,他并不在乎外人怎么想,胡歌的长相和气质总是很容易招致他人的怜惜或同情,尤其是不明真相时的同情,而且胡歌还是个omega。

 

或许旁人认为他这个alpha过于强硬不近人情且不讲道理,又或太专制,心里已经脑补出一百零八种omega不敢告诉他孩子的事情的理由,但那又如何?

 

他已经不想管那些了,再顺着胡歌他就是狗。

 

胡歌重重抖了一下,生硬地嗯了一声,他看一眼王凯,没再多说什么话,便摇摇晃晃地走进休息室里。

 

王凯没有用上信息素试图控制和他有关系的omega,因此这并不是一个家暴现场,纵然王凯的表情看起来颇严厉,但他甚至没有大声对胡歌说上一个字,旁观者自是没资格多说什么,只是以目光谴责地看着王凯。

 

胡歌不是因信息素而发抖,而是怂,至于怂的原因,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些外人当然没必要知道。

 

王凯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处理问题上,胡歌在对面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他心烦意乱。

 

……。

 

事情终于捋清楚:

 

持明小朋友拖着汽车造型的儿童行李箱,和助理一起进了游乐园的商店,付帐前人还在一旁推着汽车造型的小行李箱玩耍,助理则为了方便将安全绳系在自己包上,付完帐再转头看的时候,人不见了,只剩系在后背包上的安全绳。不到三岁的孩子是怎么把另一端的手环解开的,没有人知道。助理哭着,说早知道就该买附锁的,可人生终究没有早知道。

 

幸运的是,店内也没有看到小朋友的行李箱,通常而言,如果是被人抱走的,抱走孩子的人自然不会带着小朋友的行李箱一起,然而行李箱并没有落在店内,小孩子自己跑丢的可能性还是高一些。

 

「他的行李箱中有什么?」王凯问,他的眉心一抽一抽地疼。

 

助理脸色发白唇色泛青,咬着唇,颤抖地回忆,「有他的零食、水壶,衣物,玩具和图画书,还有……大屏幕的手机,给他看影片用的,我记得的就这些。」

 

王凯皱眉,「既然这样,那手机不轻吧。」也就是说应该不可能挂在孩子的脖子上。

 

助理被这么一问,怵了一下,约莫是以为王凯有责难之意,牙根颤得厉害,「明明,明明虽然小,但……很有主见,喜欢、喜欢自己拿着自己的东西。」

 

王凯不再追问,只道:「既然手机在他身边,能定位吗?」

 

「定位过,有找到小朋友的手机,但没看到小朋友。」

 

「明明应该是想联系我,他会用的。」助理开始抽泣,说得断断续续,一旁有人帮忙补述:「手机找到时是在一间爆米花店旁边的花盆下,摔在地上,屏幕龟裂,已经没电了。」

 

依然说不上是否幸运地,那个点也没有看到小汽车行李箱,有可能还在孩子身边。

 

另一名一同去游乐园,但事发时没有和孩子在一起的助理嗫嚅了一下,「明明那会儿应该是饿了,才会在那里……他饿了的话怕是不会走太远,或许该在那一带再仔细搜一搜。」

 

话虽不错,却极其诛心,对任何一个丢失了孩子的父母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想像,场面顿时便静了下来,只有弄丢孩子的助理低低的抽泣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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